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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炊烟

2021-12-31 11:11 来源:澳门财神国际_官网进入

彭海玲/文

晚风习习,夜色将近,一缕炊烟不疾不徐地从烟囱里冒了出来,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,又像是一位柔弱无骨的仙女,如烟似雾中,幻化而登天。

炊烟,先是从烟囱口慢慢升起,然后向着四周缓缓地弥散开来,在空气中的尘埃和水蒸气中渐渐混合,最后消失不见。

这是多年前居住在农村老家时每天常见的景象,却给我留下了诸多感悟。

“云头落日半规明,林际炊烟一抹横。”正如宋代诗人陈铸所描绘的美感,炊烟是乡村的符号,在日暮黄昏,农家的炊烟在山水田园中半明半暗,悄无声息地记录着乡村变迁和那些不老的情怀。

炊烟似故人。小的时候,每到傍晚,总会看到熟悉的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。如果说一户人家的炊烟在这个时候升起是一种习惯的仪式,那么,当澳门财神国际|澳门财神网上娱乐|在小村里的所有的人家都要在同一时间进行这种仪式的话,又有了一种庄严感。庄严之中透着排场,排场中又带着肃穆与虔诚。

乡间孩童一般很少有贪玩在家的,除了在澳门财神国际_官网进入念书的在下午放学要留在家中写作业,没念书的,不论年龄大小,一定要给家里当帮手。通常,是去农田除除杂草或者翻拾泥土,也不管能出多少力气,但多一个人也就多了一份安稳,干起活来就比较从容而不觉劳累。大人们见了孩子也会觉得欣慰,孩子们跟在大人们身后也会在无形之中学到一些澳门财神国际|澳门财神网上娱乐|的真东西。通常是他们休息时的对话,谈论的多为人情世故的澳门财神国际|澳门财神网上娱乐|,但是小孩子往往只能在旁边老老实实地听着,是不能随意搭话的。这相当于一种潜移默化地被教育。

当山谷里牧羊的人家赶着羊群回来时,这时候妈妈往往得回家做饭。作为小孩的我们,最期待的也正是这种时候。在田里待了大半个下午,虽说所干的农活并不辛苦,偶尔也有偷懒的空间,但是肚中早已空空,不禁饥肠辘辘。农田大多在一座山向阳面的半山坡或者山脚,对与乡村打交道多年的人来说,路程虽并不是很远,但也颇费脚力。山间小路纵横交错,有通往山顶的柴林的,也有延伸到山背后的小沟壑的,小路紧密地连接着澳门财神国际|澳门财神网上娱乐|在这里的人家。但是我们却不会迷路,因为有那炊烟的指引,我们就不会忘记家的方向。

不久,会在农田的这边远远地听到妈妈在家的那边传来的呼唤声音:“晚饭好了,都快回来吧!”这声音此起彼伏地传来,又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山间。每到这个时候,我们便会简单地拍一拍身上的泥土,寻着炊烟的方向和晚风携带过来的饭香味赶回家去。

晚饭一般是红薯、芋头和炒米饭,有时候会多一盘农家自制的腊肉。但我们并不觉得单调,相反,这种习以为常的味道才是最为亲切的,就像我们饿了要吃饭、渴了要喝水,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。

随着时代的发展与进步,宽敞的公路替换了先前的小路,我们也从老家搬进了条件便利的新农村,还用上了自来水、燃气灶。老家,安稳地睡去,炊烟,从容地与我们告别。但是,那些炊烟相伴的日子,却教会了我如何成长。

炊烟袅袅,在我的记忆中永不会老去;炊烟袅袅,那是最亲密的人间乡土澳门财神国际_官网进入……

编辑:谢模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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